楚镇涸耳机里的声音方然听不见，于是在楚镇涸皱眉发问的瞬间方然再度紧张了起来。
一同进来审讯的陆蔓自然也听到了耳机里的话，也是一愣。
楚镇涸对着玻璃那头比了个手势，刚刚出去的警员很快就又回来了。
楚镇涸也不说话，小警员也很默契的就往方然身后一站。
陆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镇涸拽了起来。
“你们去哪……怎么了……？”方然慌了，目前的状况让他陷入了十分不安的情绪，“发生什么了！喂！”
楚镇涸关上了审讯室的门。
“方媛那里得去看一眼。”楚镇涸面色凝重，“你跟我一块去。”
“方媛为什么来自首？难道人真的是她杀的？”
“她怀着孕去杀人烧车？”楚镇涸叹了口气，“先去看看她怎么说吧。”
方媛虽然是来自首的但是她是孕妇，所以还是特殊关照安排在了有沙发的会客室。
方媛端着女警给她倒的水，可能是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比较好所以没什么表情。
楚镇涸带着陆蔓进了会客室直接在方媛对面坐下，方媛抬头看了他一眼，咬了下嘴唇，等着楚镇涸开口问问题。
“你父母知道你来自首的事情吗？”
方媛一愣，没想到楚镇涸一上来问的不是你怎么杀的人你为什么要杀人这种问题。
看方媛不回答，楚镇涸继续说道，“看来是不知道，那好，你说说吧，你是怎么杀的人。”
方媛似乎已经准备好并熟悉里一套说辞，“我骗他到那片荒地，然后杀了他，再烧了车……”
看来她不知道方然把皮带扣落在车上的事情，楚镇涸心想。
“具体一点。”楚镇涸继续说，“你是怎么杀了他的？”
“我……我勒死他的！用领带！”
根据实际情况，杨涛城确实是被勒死的，但是从酒吧的监控里就能看到他那时就没带着领带了，根据吴桐的分析，勒死杨涛城的凶器应该是皮带。
她知道杨涛城是被勒死的，楚镇涸确定。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方媛张了张嘴又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要杀他？”楚镇涸又问了一遍。
“他…”方媛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恨意，“他对小然…”方媛似乎不解气般握紧拳头，“他居然对小然！”
楚镇涸敲了敲陆蔓面前的本子示意她别忘了继续记录。
“你知道杨涛城和你弟弟的事情？”
方媛深呼了口气点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媛的眼神向左瞟了瞟，“我……怀孕以后……”
楚镇涸没有马上问下一个问题而是停了一会。
方媛有点紧张，她搓了搓手又强行把手摆好，似乎在假装自己不紧张。
“你说谎。”
楚镇涸这三个字说出来以后方媛顿时乱了阵脚。
“人不是你杀的，而且你要记住，做假证也是违法的。”楚镇涸盯着方媛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
方媛被盯的一阵慌乱，她有点不知道该往哪看，但是还是强装镇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人是我杀的，和我弟弟没关系，你们放了他。”
“这个不行，不过我们会去核实杀人这件事有没有你一份。”楚镇涸站了起来，“这段时间你可以现在这里休息，不过你要想想两位老人在家里是什么心情。”
方媛突然间崩溃一般都捂住脸大哭起来，不知道是想到两个老人还是说出这番自首来如释重负。
楚镇涸没有理她，丢下她就走了。
陆蔓有点不安，“这样行吗？万一……”
“我让他们盯着点监控，让程鹏带个女警去老两口家看看，两个老人别在家出什么事。”
“好。”陆蔓点点头。
楚镇涸再度回到了审讯室。
楚镇涸离开的时间不长，但是方然在等待中已经快煎熬疯了，看守他的警员一言不发，更加加重了方然的心里负担。
楚镇涸只看了他一眼就确定，他没有亲口和方媛坦白他杀人方媛也没对他说过她要自首，他并不知道自己突然离开是去干什么了。
楚镇涸重新坐了下来，他装作沉思一样低下头。
再抬头与方然对视，方然眼睛里的复杂情绪一览无余。
“你姐姐知道你和杨涛城的事情吗？”
方然脸色一白。
“你以为她不知道？”楚镇涸追问，“你以为杀了杨涛城一了百了？”
方然的手哆嗦起来。
“也许是方媛知道了你们的关系，她从小就那么爱护你，所以她不能容忍杨涛城对你做的这些事，所以她杀了杨涛城？”
方然瞪大了眼睛。
“对吗？”
“是我！”方然突然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是我！杀人的是我！”
楚镇涸只是看着他冷笑。
方然极力的想说服楚镇涸，所以他更加卖力的提供证明，“是我！我听到他和别人打电话！他说孩子一断奶就和我姐离婚！或者弄死我姐！他只是想要孩子！”
听到这里陆蔓不禁皱起了眉头，楚镇涸也是心里一沉。
“你是为了保护姐姐？”
“对……我本以为可以伪造成事故……”
“你还是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知道躲监控知道关行车记录仪，可惜，你还是被监控拍到了，可惜，你留下了指纹，可惜……损坏的行车记录仪可以恢复。”楚镇涸挑了挑眉，“下次有机会再做，记得把行车记录仪带走。”
楚镇涸的耳机里传来咳嗽声，那是提醒楚镇涸说话小心审讯可是全程录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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