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度伸出一根指头，指向了那个包。
李振马上会意，拉开拉链，发现里面有个巨大的保温杯，扭开盖子，一股药材的气味扑鼻而来。
李振皱眉：“这什么玩意儿……”
肖度淡淡道：“比如我不知道，这个东西不能给傻瓜喝。”
阮卿在一旁看得愣了一秒，问：“你怎么还有一锅？”
“嗯。”肖度说：“给你的。”
阮卿指着自己：“我？”
李振连忙把保温杯塞到了阮卿怀里。
他低声在阮卿耳旁说：“别管这是补什么的，拿着吧，总比炸弹和安全套要好。”
没聊多久，李振就去排队候检了，阮卿看着李振走了之后，拿着保温杯对肖度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肖度坐在了阮卿的身旁：“给你喝的。”
“我不是和你说这是补药，不能随便喝的么？”
肖度：“这不是当归。”
阮卿重新拧开盖子，问：“这是什么？”
肖度顿了顿，“冬虫夏草。”
阮卿疑惑：“你给我煮这个干什么？”
肖度踌躇一会儿，回答道：“补肾。”
“……”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怀疑我肾有问题？
阮卿把盖子盖了回去，目光一歪，嘴角上扬，他把保温杯扔到肖度怀里，还没等肖度有所反应，脸便顺着凑了过去。不过片刻，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里很快就装载了缩放版的肖度，像加了滤镜的手机镜头，肖度微微一愣，与阮卿对视。
“肖度，我现在真想把你的脑子切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肖度面不改色，狡黠一笑。
这笑容让阮卿开始不自在了。
“我还活着，你恐怕没法下手。”
阮卿噎住。
“要不要考虑把我累死？这样你就有机会把我的脑袋切开了。”肖度的脸往前贴了贴，几乎快贴到了阮卿，“比如……累死在床上？”
阮卿：“……”
李振考完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阮卿去给他接风，走之前他吩咐肖度去找一家饭馆订好位置。
肖度问：“烧烤行么？”
阮卿：“烧烤？”
阮卿不用多想，他知道肖度的选择意有所指。
阮卿的脑海中想起了李振曾说过的话：“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阮卿：“好。”
李振接过阮卿扔来的脉动，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双手支撑着。
阮卿看着李振一副快要累瘫的模样，说：“考得怎么样？”
李振扬起嘴角一笑：“还不错。你猜我刚才踢足球踢了多少分？”
阮卿：“我猜你肯定破这里的纪录了。”
李振微愣，不可思议地看着阮卿：“嘿，你怎么知道？”
阮卿说出了自己刚才的观察：“刚才足球项目开始考试的时候，我听到一阵欢呼，然后就看到你出来了。”
李振讶异地说：“你知道么，太神了，这足球原本是我最不擅长的项目，考之前我还像个孙子，现在居然成了爹，太他妈扬眉吐气了！”
阮卿：“恭喜。”
李振休息够了，用力撑起身来：“这下我铁定能过了，北体？没毛病！”
阮卿笑了，“这么自信？”
“可不嘛。“李振喝了一口脉动，沁甜的味道涌入心头，他缩了缩舌头，目光亮晶晶的，像个襁褓里的孩子：“阮卿。”
阮卿已经带着他走到了去餐厅的路上，他走在前头，听到李振的声音，回过头来。
李振摸了摸脑袋，憨厚地笑了笑。
阮卿问：“怎么了？”
李振笑容不变，两人过了马路，红灯已经暗了下去，绿灯亮起来。
“我快熬过头了。”李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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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接电话？”肖度把阮卿的手机拿了起来，放在了他面前。
阮卿看着手机，发现是杨奥打来的电话。
肖度说：“别看书了，把眼镜摘了，去看看窗户。”
“哦。”阮卿起身照做，与此同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顺手接通。
“大佬，我现在在你们家小区楼下的便利店里，你快下来。”
阮卿刚把窗户打开，就被一阵风吹得精神了，他睁不开眼，冷风让他哆嗦了几下，窗户被他重新关上。
“你怎么来了？”阮卿打了个喷嚏，问。
“我就是来玩玩。你快点下来，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没事儿吧，感冒了？”
“没，刚才风吹的。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下来。”
阮卿走到肖度身旁，对肖度说：“杨奥来了。”
肖度合上电脑：“杨奥？”
“对，就是我那个朋友。”
肖度没说话，阮卿接着道：“我下去和他聊会儿天。”
肖度看着阮卿离开的背影，“早点回来。”
阮卿下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门禁钥匙忘了拿了，可时间很赶，他没法顾及这些。
楼下的便利店就只有一家，阮卿在门外就看见了正在和啤酒瓶盖较劲儿的杨奥。
多日不见，杨奥的脸依旧像块碳，剪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寸头，而且还胖了不少。
阮卿进了门，杨奥很快看到他，朝他招手。
阮卿高兴地走过去，坐在了杨奥身旁。
杨奥气馁地把啤酒丢在了一边，“算了，不喝也罢。”
“你不知道找服务员问问，有没有开瓶器？”阮卿说。
“我要过了，他说没有。”
阮卿耸耸肩：“那我也没办法了，不过你喝酒干嘛？还有，你怎么突然来南市了？”
杨奥一眯眼，打量着阮卿，哼了一声：“怎么？南市你家的啊？我来不得了么？才两个月没见，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就想赶我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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