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脸上的那些丧气全都消失不见。
检录处喊到了程远的名字，顾磊对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程远就笑着跑过去跟顾磊说话去了。
唐舟跟贺炎相互看了一眼，唐舟轻叹一口气，在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看了贺炎一眼离他远了一点儿。
贺炎却网签凑了一点儿：“给我一支。”
唐舟挑着眉看他。
贺炎不耐烦的伸手直接在他的嘴里夺过来，毫无阻碍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儿。
唐舟几乎看直了眼，烟雾缭绕间贺炎的面容模糊不清，然而更加的惑人，吞吐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因此他就没忍住，见四周么无人注意过来就掰过贺炎的肩膀狠狠地亲了一口。
在贺炎反应过来要推他的时候就又离开了。
“发什么神经？”
“啧，你这样子真他妈的招人。”
贺炎没抬头，他想唐舟吸烟的样子也够招人的。
唐舟不打算再摸一支出来，带着笑意道：“你这三好学生的人设在我这儿是崩的一点儿不剩了。”
贺炎睥着他：“在你这儿有过吗？”
唐舟愣了一下就朗声大笑：“确实没有过，贺小炎你藏得挺深的啊，从来没见过你吸烟啊，谁教给你的？”
贺炎不以为意：“不知不觉就会了。”
“那你第一次吸烟是什么时候？”
贺炎把那支烟吸完，把那点儿火星子碾灭道：“不记得了。”
唐舟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知道我第一次吸烟是什么时候吗？”
贺炎仍旧没抬头：“什么时候？”
唐舟靠近了一点儿，伸手将他额角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道：“当我觉得自己可能在暗恋某个人的时候，当我觉得自己可能疯了的时候。”
贺炎抬眸看他，他能看得到眼前的少年眼睛里的深藏的温柔与爱惜。
心中的悸动无以复加，然而面上却只是笑了一下：“那么巧吗？我也一样。”
唐舟的眸色骤然加深，双手已经捏住了贺炎的胳膊，他很想狠狠的亲近这个人，想要把他困在怀里想要问他他们是不是真的能走到最后，然而终究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什么也没有问出口。
那些不能出口的激动，那些深深的悸动全都被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程远跟顾磊或许生活的真的很困难，金钱几乎压垮了他们，然而唐舟对于他们却还是羡慕的。
世间万事皆可努力，唯有相爱全凭运气。
这样看来这两个人的运气简直爆棚。
程远跑的是八百米，跑下来之后整个人都冒着热气，手里捏着他们班的同学递过来的矿泉水，眼睛却频频往外面看，可惜顾磊已经走了，他的眼睛里就带上了点儿失落。
唐舟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你没有告诉磊哥吧。”
唐舟都被气笑了，他也得有时间见到他那个大忙人磊哥啊。
看着程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唐舟道：“跟我来。”
程远其实不太喜欢跟唐舟打交道，倒不是他觉得唐舟哪里不好，而是他觉得唐舟这个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聪明，且通晓人情世故，一般的事情在他面前很难糊弄过去。
他们来到了一个远离人群地方，唐舟递给他一支烟：“用吗？”
程远笑着摇摇头，眼睛里又是那种与他年龄不匹配的沧桑。
“早就戒了，磊哥不让。”
唐舟点点头，把烟收回来：“他们是什么人？”
“走私犯。”程远道：“不过他们只是那人手里打手，我也只是一个跑腿儿的。”
“走私什么？”
“毛皮，药品，玉石原料。”
唐舟皱眉：“枪械弹药，毒品呢？”
程远轻轻皱眉：“他们人不多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唐舟冷笑一声：“应该？你倒是胆大，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敢做这些事情？”他深吸了一口烟：“你知道顾磊的父亲是怎么样进去的？他要是知道你在做这些，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程远的脸色有点发白：“他不会知道的，而且我也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我只是要钱，唐舟，刚刚除了那些人的身份，我一句谎话都没有说，我真的需要钱。。”
当时一看巷子里的情况，唐舟就猜到了那些人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程远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
“程远，我不想管你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什么事情不应该做，什么事情该做到什么程度，你好自为之。”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并非都是是非对错界限分明的，在阳光与黑夜的交界处也存在这灰色地带。
“唐舟。”程远在背后道：“别告诉磊哥，还有……谢谢你。”
唐舟挥挥手。
“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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